昏暗中闪过父亲带血的脸和姐姐死不瞑目的画面,我惊出一身冷汗。
匆忙收拾些细软盘缠,我一定要救下姐姐找到父亲,还要护幼弟安全。
翻身上马沿着官道往外跑,忽然被一群蒙面人拦下。
我二话不说提枪便刺,奈何对方人实在太多,我被蒙起眼睛捆绑双手塞进马车。
不知走了多久,马车停下,我摸索着下车,下一秒耳边是呼呼的风声。
我踏空跌下山崖。
2
迷迷糊糊间意识回到三年前。
当时朝廷派人招安,来的人便是季临川。
他拿着圣旨,我握着长抢。
他在山上住了一月,回头便向父亲求娶我。
父亲把刀架到他脖子上,“想拿捏住我女儿一步登天,我看你是错打了算盘。”
我跪在父亲脚边:“他知书达礼君子端方,一定会一辈子对我好的。”
父亲妥协了,带着山上十几万弟兄投了朝廷。
朝廷说话算话给父亲封了官。
赐婚圣旨送到那天,季临川红着眼眶:“我答应过你,会一辈子护着你。”
他的一辈子很短,不过三年就变了心。
我身上像被石头碾过一般疼,我睁不开眼,耳边隐隐传来季临川的声音:
“不是说摔下来的位置就是这里吗?为什么还找不到人。”
季临川声音急促,听着倒有几分担心。
我刚想回应便又听到声音:
“大哥,这下别说孩子了,就连嫂子也凶多吉少了。”
他兄弟疑惑不解地问道:“她可是您千辛万苦求来的,您以后若是后悔……”
“我不后悔。”
季临川冷声打断:“当初若是他爹早点出手帮我娘赶走劫道的山匪,我娘便不会晚到京城半日,我爹也不会娶皇上的姐姐。”
“她爹毁了我和我娘,她又毁了我表妹,给她这点教训远远不够。”
脚步声越来越近,终于季临川发现了躺在血泊中的我。
他快步跑上前来,小心翼翼地抱起我残破的身子:
“娘子不怕,我来了。”
他的声音颤抖着,好似怀中是失而复得的珍宝一般。
我实在不知如何面对他,索性装昏迷由着他把我轻轻抱回山上。
郎中看过后摇着头叹息:“二小姐这次伤的不轻,怕是以后都怀不上了。”
一滴泪砸在我手上,季临川握着我的手轻声安慰:“知微不怕,你生不了我们便抱一个,怎么也会有孩子的。”
我后背泛起阵阵冷意,沉沉睡了过去。
我在山上养了一个月,父亲还是没有丁点消息。
姐姐生产那日,产房起火,偏偏那日府里挑水的小厮闹肚子,水缸全见了底。
等大火被扑灭后,姐姐只剩下一副烧焦的骨架。
一尸三命。
国子监八百里加急,寥寥数语写着弟弟约人游湖不慎落水,一同送来的还有弟弟贴身戴的玉佩。
我抖着手拿起那枚玉佩时,季临川眼中划过的畅快尽数落入我眼底。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