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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宸发自内心地感激道。
“这没什么，不过是些小事罢了。”
万一笑着说道，“裴宗主不必放在心上。”
他的眼神朝门外扫去一眼，眼眸里掠过一丝好笑的神色。
这贺九，刚才还说伤口疼呢，现在竟然跑来听墙角，也就仗在裴宸发现不了他。
“事实上，这次我还有件事想要和万宗主商量。”
裴宸说道，“当日仲天庆的那句话，众人都听到了。
万宗主，我想给你个建议，取消和贺九的师徒关系……”
门外的贺九听得此言，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他立即转身离去，听都不愿意再听下去了。
贺九回到房间，却怎么也定不下心来。
他在这些日才知道，原来修真界里师徒之间竟是不伦，他当日拜入万一门下，乃是自绝生路，贺九早已磨刀霍霍，想去宰了坑他的妖王，也就是这阵子忙着装病，才没去罢了。
贺九在房间里来会得踱着步。
先生和那裴宸到底聊了什么，这么久还不回来？
裴宸的提议，他是怎么回答的？
七八个问题堆积在贺九心里，把他烦躁得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等到门外传来脚步声时，贺九才连忙除去鞋子，钻入被窝。
万一推开门，就瞧见他紧闭双眼躺在床上。
他笑着说道：“别装睡了。”
贺九睁开眼睛，他坐起身来，看着万一，“先生。”
“刚才裴宸的话你听见了。”
万一以笃定的语气说道。
贺九脸色一青。
万一笑着说道：“我觉得裴宸的提议很不错，你觉得呢？”
“先生，你不要我了吗？”
贺九抓住万一的手腕，眼神中有几分无措。
万一唇角翘起，他戏谑地说道：“我是不想让你当我的徒弟了。”
贺九深灰色的眸子几乎瞬间暗淡了下来。
万一慢条斯理地续上一句，“我想让你当我的道侣，你答不答应？”
“啊？”
贺九懵住了，从山谷到巅峰，这落差让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万一反握住他的手，微笑着说道：“就算不答应，我也当你答应了。
从今以后，生死相随，不离不弃，这句话，你可莫要忘了。”
贺九张了张嘴。
他沙哑着声音道：“永铭于心。”
门外头。
陈琛和徐白卿互相对视了一眼。
两人悄无声息地离开，把时间留给万一二人。
“贺九也算勉强配得上师傅。”
出了殿门，陈琛低声嘟囔道。
徐白卿无奈点头，“是，你说了都对。”
这口不对心的性格，几时能改改，不过，这样才是师兄嘛。
“你又在敷衍我了。”
陈琛挑眉看向徐白卿。
徐白卿用无辜的表情回望陈琛，“我哪里敢敷衍师兄，我说话都是真心实意的。”
“这就是在敷衍了。”
“师兄明鉴，小人不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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