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最后还是选择了屈服。
这是被胁迫、没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我看着他半蹲在茶几前，颤抖着手签字画押的模样，心中也百感交集。
这样的选择...
大概是出于生的本能吧？
“好了...”
“程阳，你拿到你想要的了...”
“希望你...”
李志扶着茶几，哆嗦着起身。
他想说些什么，不过我只看到他嘴皮子上下哆嗦，并未听清。
..
片刻之后，李志和陈姨并行，我跟在后面。
在众人的目视下，走出了包厢。
看着手下们赤诚的目光，李志毫不怀疑，只要他一声令下，这帮手下会不惜一切代价救自己离开这里。
可结果...他比谁都清楚。
他不可能是振安武馆的对手。
甚至都不用赵天一出手，旁边那三个穿着黑色劲装的人就能将他这群手下团灭。
“我走之后...程阳将接手会长一职。”
“你们...以后听程会长差遣。”
短短两句话，李志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
“会长！
您是不是遭到了威胁？”
“只要您一声令下！
我们愿意赴汤蹈火啊！”
“会长...到底发生了什么？！”
“...”
走廊内哄闹声一片。
不过李志却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步伐也变轻快了许多。
见李志充耳不闻自己的提问，众人的目光又再次聚集在了我的身上。
“少爷...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
“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名身高一米八出头，浑身腱子肉的男子拦在我面前，带着颤音儿询问。
我记得他，李志的贴身保镖之一。
实力非同一般。
不过...
“让开！”
“我只说一次。”
我的语气冰冷，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对视足足持续了五六秒。
正当我无比惋惜，打算动手废掉这个当面挑衅我的手下时。
他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举动。
“噗通！”
地面发出一声闷响，他双膝直接磕在了地面上。
竟跪倒在我面前。
“你...”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周围一众人竟也学着那人的做法，跪倒在我面前。
“会长...求你救救老会长！”
“现在也只有你能救老会长了！”
“...”
现场不少人都满含热泪，哀求的声音中都带着丝哽咽。
情绪已经被氛围带动起来了。
我要再不说点儿什么，怕是会和这些人结梁子，也不利于日后的管理。
“你懂你们的心意！”
“但是！”
我语气一顿，见众人的目光都看向我，这才再次开口：“有没有一种可能...”
“这已经是斡旋之后的结果了？”
“还是说，你们想和调查组拼个鱼死网破！
再和义父一起进去蹲大半辈子？”
我的目光缓缓从众人脸上掠过。
一听到要进去蹲大半辈子，看向我的那些眼神都瞬间躲闪了起来。
他们从事的行业虽然是灰产或者黑产，不过好在工资非常丰厚，生活中也阔手阔脚惯了。
早就没了当年不要命的那股劲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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