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敏，你...你先上去吧。”
我望着躲在妈妈怀中瑟瑟发抖的李秀敏，没有丝毫犹豫。
刚才的对话，李秀敏也全部听了去。
在听到我选了她后，李秀敏抬起头满是震惊的看着我。
我和她的关系是很好，也很亲密。
但无论如何，和妈妈是没法比的。
她怎么想不到，我竟然会将这个生的机会让给她！
“不...不不不...”
“程阳，你应该自己走，或者让妈妈走的！”
“我没有关系的，我爸爸妈妈都已经不在了，奶奶也去世了。”
“家里就剩我一个，再没亲人了，就算我死了，也没人会难过的。”
“但是你不一样！
程阳...”
这一刻，原本还在角落瑟瑟发抖的李秀敏，突然像打了兴奋剂一样，站起来有些焦急地解释。
“没什么不一样，我已经做出选择了。”
“秀敏，我送你上去。”
我上前扶着李秀敏，不顾她的反抗，硬是将她拽出了单元门。
“程阳！
别再进去了！
三个人能出来两个，已经是万幸了，剩下的交给突击组！”
“我都已经布置好了！
有合适的机会随时可以...”
冯初月拽着我的胳膊，语速飞快。
然而，下一秒我就甩开了她的手。
“妈妈还在里面，我得进去，给你提个醒，地下室两个人，我会想办法解决掉。”
“但是门口那两个人质，得你们来想办法。”
“提个建议，可以试着从顶楼往下摸。”
我说罢，再次走进单元门。
“想不到你小子还会回来，是条汉子。”
门口一个脸上蒙着面巾的男子发出一声感叹。
不过二人的枪口却都很一致的对着我。
看得出来，他们对我很是提防。
我没言语，重新返回地下室，不顾赵四爷异样的目光，直接走到角落，将妈妈扶起。
“对不住了...本来想着能给你一个很好的未来的，但是没想到...”
“我赌输了！”
“愿赌服输，只是没想到会把你也牵连进来。”
我双手搭在妈妈的肩上，满是愧疚的说着。
昏暗的黄色灯光打在她的脸颊上，那眸子深邃到仿佛能将我的灵魂吞噬。
“没关系。”
“我愿意！”
简短的六个字，让我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我紧咬着牙关，轻轻搂着妈妈的后脑勺，在她额头上浅浅亲了一下。
“你们可以动手了。”
我将妈妈紧紧搂在怀中，终于开口。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每一秒钟，对此刻的我而言，都无比的漫长。
我能感受到妈妈急促的呼吸和快速跳动着的心脏，她的身子紧紧的和我贴在一起。
无比充实，无比满足！
或许...能和妈妈死在一起，也是个不错的死法？
“你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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