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姜辞和莫云霏一起进书房，顾景祁则带着傅俞去了花园。
书房里，莫云霏眼神幽幽的看着姜辞，眼底情绪激烈。
房间里面只有书桌上一盏台灯，昏昏暗暗的，一如此时她的心情。
“姜辞。”
“嗯。”
“姜辞、姜辞、姜辞……”
“我在。”
姜辞失笑。
仅两个字，忽然间就让莫云霏刚才一直提着的心情从高空回落。
她的唇角勾了起来，眼角似有泪光浮现。
太好了，姜辞没死。
莫云霏垂眸，眼底似乎闪过一丝挣扎的神色。
片刻后，她开口道：“你知道孟行他……”
“我知道。”
姜辞打断了她的话。
她走到了桌子旁，慵懒的靠着，垂着脑袋，看不清楚眼底的情绪。
清冷的声音响起，平静得似没有一丝波澜。
“以爱之名的背叛。”
姜辞声音淡漠，可放在身侧的手，还是无意识的捏紧。
她偶然会想起那件事情，却从未如此深入的去回忆，也没有和谁剖心谈论过。
如今再谈起来，她才恍然发现。
那些她曾经觉得对她来说沉重的仇恨，不知不觉淡了。
孟行那样沉重的爱，她承受不起，她也不允许任何借口的背叛。
莫云霏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半天，她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的尸体还在无虑岛，你死了之后，孟行每天都会独自一个人呆在地下室和你的尸体一起。
他还请了无忧岛的萨砀招魂，其实他一直不愿意接受，你已经死了的事实。
可是萨砀好像没把你带回无虑岛，呵呵……没想到你在这儿。
那次孟行处死了很多人，都是当天在船上的人。
后来，他只要有时间就会去地下室，我看到他出来的时候手上有血。”
她停顿，叹了一口气。
“他应该懊悔得忍不住在自残吧，要不是无忧岛的那个人盯得紧，我都感觉他要跟着去了。”
莫云霏虽然生气孟行害死了姜辞，恨得牙痒痒。
可是看到他这样，活着比死了还折磨，于是她所有的怪罪都不忍了。
甚至还有些心疼他。
无关男女之情，只是觉得看不下去。
姜辞勾起一个嘲弄的轻笑，声音很轻，“是吗。”
她唇边的笑容绝美，可是那笑却像是锋利的刀刃，越是轻描淡写，越是刺得自己鲜血直流。
眼底的情绪敛去，姜辞抬头看着莫云霏。
“你觉得我们之间还能够回到过去吗？我对孟行从未有过任何超乎兄妹的感情，我怎么知道他……”
“喜欢我。”
最后三个字，带着无尽的叹息。
终于说出来了……
压在心里那么久，忽然间有种释放的轻松感。
自以为是自己的哥哥，可是有一天忽然间得知，那位哥哥喜欢上了自己，这个感情太过复杂沉重。
莫云霏叹了一口气。
“他在收到你的消息后，就立刻赶来江城了，我觉得他最近的状态比起在岛上好很多。”
至少不再是死气沉沉的了。
姜辞沉默了。
“你想要我怎么做？”
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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