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军那里，我尽可能帮衬你劝着。”
宁夕又道，“往后好好做人，别再犯糊涂了。
也好好侍奉姆妈。”
徐雪慧咬牙。
好好做人？
她不得不应是：“多谢夫人宽宏大量。”
宁夕颔首，松开了她的胳膊，回到了座位上。
婆婆对宁夕这个不软不硬的态度，想生气又找不到发火的点。
饭后，听了两折戏，宁夕的婆婆领了众人逛园子。
宁家众人纷纷夸奖、吹捧，把婆婆心中一点点的不快也吹散了。
而后婆婆留众人吃晚饭。
这个留饭，真心实意。
宁夕的大嫂，简直投了她的脾气，把她捧得舒服极了。
祖母却说时间不早，有点疲乏了，想要回去。
没在这里吃晚饭。
宁家众人离开，老夫人叫宁夕去了她的院子。
婆媳俩单独说话。
“你这孩子，脾气也太急躁了些。
千不该万不该，做嫂子的也不该打穿弟弟的腿。”
老夫人说。
欲扬先抑。
本意不是找茬，却先故意用宁夕的“错误”
，压她一头，再施恩。
督军府内院修缮，至少三四个月，宁夕暂时还不能投靠真正的上峰，需得在摘玉居住。
她还要搞清楚内宅的财产数目。
这是督军“交代”
的任务，也是宁夕投诚送的第一份大礼。
宁夕暂时无法离开这里，只得尽可能缓和跟婆婆的关系。
她顺着老夫人的话：“姆妈，表弟他辱骂督军。
当时八九个人在场，狐朋狗友里，肯定有人嫉妒表弟。
话要是传出去，督军更生气，不止是打穿小腿那么简单。
我的确有点鲁莽，也是想着小惩大诫、大事化小。”
老夫人：“……”
她没想到宁夕如此会给自己拔高，表情像吃了苍蝇。
老夫人默默消化了恶心的“苍蝇”
，神色温柔，叹了口气：“小孩子都不懂事，的确该教训。”
两人又不咸不淡聊几句。
话音一转，提到了徐雪慧，老夫人问宁夕：“阿慧回来，你生气不生气？”
“不是我赶走她的，姆妈。”
宁夕说。
她要置身事外。
三姨太是你们母子的较量，你们去掰手腕，我不会把自己搭进去。
“……督军那里，我已经说过了。”
老夫人说，“阿慧的心不坏，她是被佣人蛊惑了。
我把她的两个佣人都撵了出去，也狠狠说了她一顿。
她在家庙吃了不少苦头，就放过她这次。”
宁夕：“督军同意就行。”
——还是你们的事，别问我。
我不表态。
哪怕将来她死了，也是你们娘俩博弈后碾压了她，跟我没关系，我不承担这个因果。
宁夕油盐不进，始终站在这件事的外面，不肯接半句话。
老夫人无法，只得让她回去。
宁夕刚回到摘玉居，佣人说三姨太来了。
“她来做什么？”
曹妈有点不悦，“她还有脸来？”
宁夕：“没事，请她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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