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婚姻、身体，只是家族谋利的媒介。
幸福不在考虑范围内。
不知陆慎跟她爸说了什么，半夜警告她放弃离婚的念头。
最好想都不要想。
好像陆慎才是他的亲儿子般。
“家里边，我尽量去谈，大不了净身出户。”
陈烟烟垂眸藏起眼底的暗淡，微笑表示自己没事。
全家人只有她妈妈支持她，四年多的相隔两地，女儿过得是否幸福，她看在眼里。
可这跟整个陈家相比，母亲的发声显得过于渺小，不值一提。
云宁蓝欲言又止，想到陈烟烟和当时自己不一样，她可以孑然一身，但陈烟烟不行。
她有家人牵挂，还有各种顾忌。
“你带着孩子，离婚没那么简单，如果我能帮得上的地方，尽管开口。”
云宁蓝想了想，朝她伸出援手，也是在救当初的自己。
陈烟烟感激地点头，心里得到一丝安慰。
还有人在乎她，愿意帮她。
云宁蓝看了眼时间，马上就要结束，陈烟烟也快速调整好情绪，二人起身朝教室走去。
“妈咪！”
跑出来的栖栖第一眼便看到了她，宛如小鸟似的扑过来。
陆意深跟在身后，手里拎着两个书包。
他看到陈烟烟时，冷峻的小脸微微融化。
“栖栖，你跟我保证过什么？”
云宁蓝板着脸问，写作业也就算了，还让他拎书包。
栖栖委屈，陆意深抢先解释。
“阿姨，你别怪栖栖，是我自愿帮她拿的，书包不重。”
陆意深掂量书包给她看，这点重量他能拎起。
“你别太惯着她，你还小呢。”
云宁蓝朝栖栖努嘴，栖栖连忙拿回自己的书包，顺便甜甜道谢。
“辛苦啦，明天给你带好吃的。”
云宁蓝扶额，嘴甜就是能唬人。
“走吧，回家。”
她牵起栖栖的小手，跟陈烟烟母子一前一后往校外走去。
刚才耽误的那一小会儿，幼儿园里已经走得七七八八，门口空无一人。
陈烟烟脚步忽地停下，云宁蓝跟着抬眸，眸光闪烁，不自觉把栖栖藏在身后。
“烟烟。”
她轻声叫人，让她别慌。
云宁蓝快步上前，按住她微微颤抖的手。
“他们怎么来了？”
陈烟烟呢喃，本能往她身后藏。
栖栖似有所感，安静地抱住她的胳膊无声安慰。
不等云宁蓝开口，陆意深像是炮弹似的冲到最前面，双臂张开，怒目而视。
明明自己还是个幼崽，却在努力保护家人。
“我们不欢迎你们，赶快走开！”
稚嫩的嗓音朝对面的两个男人大吼，眼底浮现仇视，很难想象，这是个孩子该有的表情。
“你妈把你教得无法无天了！
我是你外公，这是你爸，怎么说话呢，一点教养都没有！”
陈父面子上挂不住，大声呵斥，半点不见往日的慈爱。
陆意深毕竟是个孩子，被训斥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陈烟烟，你真是在外玩野了，孩子也被宠坏了，你离经叛道要离婚，我的老脸还要不要了！
陈家的体面你更不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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