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晚移到她身边，傅南川拿着纸巾按压眼角。
“别哭了，让孩子看了笑话。”
程晚抽抽鼻子，用力点头，无视丈夫的体贴，眼巴巴看着云宁蓝。
“妈妈会配合治疗，你不要嫌弃妈妈。”
“你为什么不来找妈妈啊，我找了你好久。”
程晚时而清醒、时而混乱，分不清现实与虚妄。
她只知道找到了女儿，可女儿很久没来找她。
云宁蓝一时语结，抬头求助傅南川。
她没想过这个问题，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傅南川从容把程晚掰过来，笑道：“孩子大了，要工作。”
“对啊，妈妈，我现在要上班挣钱，工作太忙了。”
云宁蓝跟着打掩护，谁知程晚眉头紧皱，板着精致的脸不悦望着傅南川。
“傅南川，”
程晚语气严肃，叫了他全名，“你为什么不给女儿钱。”
“你整天说不缺钱，为什么还让女儿上班！”
“每个月给她200万零花很难吗？你每天在忙什么？还让女儿受委屈！”
傅南川哑口无言，程晚拿他泄愤，用力捶打两下。
“好好好，我现在就给女儿打钱，你别生气了。”
他作势拿出手机，突然想起来他没有云宁蓝的账号。
云宁蓝受宠若惊，赶紧找补，深怕傅南川真把钱打给她。
她抱着程晚的胳膊，脑袋亲昵依偎在她身上，保持重心不变。
“妈妈，我已经长大了，不能凡事靠家里啊。”
“等我挣了钱，也好孝敬你们啊。”
云宁蓝学着周围人跟长辈的态度，真情实意跟她说。
“都是孩子的一片心意，咱们不能拖后腿啊。”
程晚似乎被安抚住，没有再强求。
几番情绪波动下来，程晚有些不舒服，疲倦显露。
傅南川顺势提议：“我们先回去吧，女儿明天还要上班呢。”
程晚很久没这么激动了，脆弱的身体撑不住过于强烈的情感。
“不要，我今晚要陪着女儿。”
程晚打了个哈欠，强硬拉着云宁蓝的手腕，深怕她又丢了。
云宁蓝接收傅南川的眼神示意，她立刻低声道。
“妈妈，我就住在这里，不会再离开了，可我明天还有个会……”
“对，而且她现在不是一个人，需要早点休息。”
云宁蓝抚摸肚子，表情祥和。
她没有母亲，可即将成为母亲。
云宁蓝很难不和程晚共情，程晚慢慢靠近，小心翼翼问。
“我能摸摸他吗？几个月了？”
云宁蓝大方挺起肚子，程晚拘束伸手，温热的掌心覆上。
她整个人静了下来，露出柔和的笑容。
“他多大了啊，平时会不会闹你？”
程晚压低声音问，害怕惊扰肚子里的孩子。
“四个多月了，挺乖的，他比较喜欢睡觉。”
云宁蓝委婉说，这孩子不是睡觉，不知是懒还是生性不爱动。
她偶尔逗逗孩子，他应该是醒着的，就是不动。
每当她快放弃时，孩子就会懒洋洋动动手脚，像是敷衍她似的。
云宁蓝时常怀疑，到底是她逗孩子，还是孩子逗她。
“四个多月了，也快生了，到时候我给你带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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