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财经日报》头版刊登我们婚讯那天，程砚派人堵住了我公寓所有出口。
清晨六点，我被引擎的轰鸣声惊醒。
拉开窗帘，五辆黑色迈巴赫将小区单元门团团围住。
程砚倚在车头抽烟，昂贵的皮鞋碾着我上周种下的雏菊。
他脚边堆着十几个橙色爱马仕礼盒，最上面那个敞开着，露出里面镶满钻石的项链——
和当年他送给林妙的那条一模一样。
「醒了？」他看到我出现在阳台，立即掐灭香烟。
晨光中，他眼下挂着明显的青黑，领带歪斜，像是整夜未眠。
「满意了？」他哑着嗓子，把烟头狠狠碾进我最讨厌的玫瑰丛里，「闹上报纸，你赢了。
」
我拖着行李箱下楼时，四个保镖立即围上来。
程砚轻笑着抽出我藏在书柜深处的机票：「你以为能逃走？」
他慢条斯理地撕碎登机牌，纸片雪花般落在我脚边，「老爷子明天就到，乖乖...」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我当着他的面，按下手机免提键：「您好，110吗？有人非法拘禁。
」
程砚的表情瞬间扭曲。
他猛地攥住我手腕，力道大得让我不自觉皱眉。
「你疯了？」他压低声音，「知不知道这样会...」
程砚的保镖们慌乱地看向他，而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我冷静的脸上。
当警察询问情况时，我亮出手腕上被他掐出的红痕：「这位程先生限制我人身自由，这是证据。
」
程砚的脸色霎时惨白。
他这才注意到我行李箱里装着护照、户口本、学历证书——
所有能证明「祝雨晴」这个人存在过的原件。
没有备份，没有回头路。
「祝雨晴！
」他踹翻路边的垃圾桶追到安检口，昂贵的西装沾上污渍也浑然不觉，「你不能离开我！
我不允许！
」
这句话脱口而出后，他自己都愣住了，嘴唇颤抖着，像个不小心暴露弱点的困兽。
我停下脚步，转身看他。
「为什么？」我轻声问道。
程砚下意识回到：「因为你爱我啊。
」
「也许吧。
」我思索了一下，「但那些微不足道的心动，早就被你亲手碾碎了。
」
我头也不回地离开：「记得吗？你说过，我连给林妙提鞋都不配。
」
程砚突然扑向我，却被警察拦住。
他挣扎的样子像一只被夺走玩具的孩童。
「我收回那句话！
」他大喊，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你要什么？婚戒？婚礼？我现在就...」
「我要自由。
」我举起左手，无名指上什么都没有，「而你已经给不了了。
」
程砚突然安静下来，他整理好领带，强撑着自信道：「你会回来的。
」
这句话像是说给我听，又像是自我安慰，「没有我，你根本...」
「程砚。
」我打断他，无比平静地叫他的名字，「放手吧。
我祝你和林妙天长地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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