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解绑倒计时最后一天，是程氏集团周年庆。
我穿着初见时的白裙子坐在角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香槟杯壁。
「祝小姐。
」德国客户威廉突然拦住我，「上次在机场...」他欲言又止地看着我仍有些泛红的指节，「程总后来有解释吗？」
我正要开口，身后突然袭来熟悉的雪松气息。
程砚的手臂像铁箍般环住我的腰，掌心温度透过衣料灼伤皮肤。
「威廉先生，」他声音带着警告，「我女朋友比较害羞。
」
很显然，当听到「女朋友」三个字的时候，威廉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这时，林妙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来，红裙开衩处露出白吸的长腿。
她故意撞了下我的肩膀，香槟泼洒在我裙摆上。
「哎呀，」她掩唇轻笑，「不好意思姐姐，你不会怪我吧？」
程砚皱眉，却只是掏出方巾递给林妙：「擦擦手，别着凉。
」
「阿砚，」林妙突然拽住他袖口，「伯父正在连线呢。
」
她意有所指地瞥向大屏幕，程老爷子严肃的面容出现在视频里。
程砚立刻收紧搂着我的力道，指尖掐进我腰侧的淤青。
我疼得吸气，却听见他在耳畔低语：「笑啊，你不是最会装乖了吗？」
他呼吸喷在我耳后，曾经让我心跳加速的距离，现在只激起一阵战栗。
音乐突然切换到《梦中的婚礼》。
熟悉的旋律让我指尖不由自主的一颤。
这是大三那年，我夺得肖邦钢琴大赛冠军的曲目。
当时程砚就站在礼堂最后一排，也是从那天起，我对他心动。
林妙见我的反应，她眨着无辜的大眼，「都听说姐姐琴艺卓绝，只是听说你车祸后再也弹不了...哎，真是没福气，阿砚，我好想听姐姐弹琴呀。
」
「祝雨晴。
」程砚张口，声音里带着我熟悉的命令，「去弹琴。
」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右手在车祸后落下永久性损伤，连拿筷子都受到了影响。
林妙嘴角翘起胜利的弧度，程老爷子在屏幕里皱起眉头。
系统提示在此刻弹出：
【疼痛屏蔽功能启动】。
我走向钢琴的脚步很轻，像走向刑场的死囚。
染血的琴键黏腻冰冷，让我想起车祸那晚，程砚的血也是这么粘在我手上的。
最后一个和弦落下时，系统倒计时归零。
机械音冰冷地宣布：
【攻略成功】
【情感剥离程序启动】
我突然感到一阵轻松，好像有什么东西从骨髓里被抽离。
「满意了？」我转身问程砚，声音轻得只有他能听见，「现在可以放过我了吗？」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伸手要来抓我手腕。
这时林妙突然冲过来挽住他：「阿砚！
伯父问你话呢！
」
程砚条件反射地推开我，去接林妙递来的话筒。
我看着他流畅地切换成完美继承人的模样，对着屏幕侃侃而谈。
多可笑啊，他永远会选择推开我，就像系统永远会强迫我原谅他。
宴会厅的灯光太亮了，亮得我眼睛发疼。
我转身走向出口时，听见程砚在身后喊我的名字。
这次我没有回头，任凭他的声音被淹没在掌声里。
【系统提示：解绑完成】
【祝您重获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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