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台下掌声雷动。
闪光灯刺得我眼睛发酸，但我始终保持着完美的微笑。
有记者举手提问。
“沈同学，是什么让你在家庭暴力的阴影下依然能成为省状元？”
我垂下眼睛，沉默两秒，再抬头时，眼眶微红。
“因为......我不想认命。”
全场动容。
没有人知道，这句话是真的。
我只是，不想认命而已。
大学生活比想象中平静。
我每天泡图书馆，参加学术竞赛，偶尔接受媒体采访，维持着逆境学霸的人设。
基金会的运营渐入佳境，已经资助了三十七个女孩。
有时候，我会收到舒纯的消息。
她还在精神病院，偶尔清醒，大多数时候糊涂。
她的母亲给我发过几次短信，求我去看看她，说我可能是她唯一的执念。
我删掉了所有信息。
深秋的某天，我在图书馆赶论文。
窗外银杏叶落了一地，金灿灿的，像铺了一地阳光。
我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起身去还书，却在转角处撞到一个人。
我抬头，愣住了。
兰蘅。
他比高中时更高了，穿着简单的黑色毛衣，手里抱着几本厚重的专业书。
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在看到我时微微睁大，随即浮起一丝笑意。
“沈微。”
我点头，“你也考到这里了？”
“嗯，物理系。”
他顿了顿，脸上多了一些小心翼翼。
“我看过你的采访，基金会做得很好。”
我们沉默地站了一会儿。
风吹过走廊，翻动他手中的书页，哗啦啦的响。
“要一起喝杯咖啡吗？”
他突然问。
我看着他，这个曾经喜欢过我的男生，现在眼里依然有浅浅的光。
我想了想，微笑道：“好啊。”
走出图书馆时，夕阳正好。
兰蘅走在我身边，影子长长地拖在地上。
我们聊了高中同学的近况，聊了北京的天气，聊了各自的专业，唯独没有聊过去。
没有聊舒纯，没有聊那场命格交换，没有聊我究竟是谁。
咖啡店里，他递给我一杯热拿铁。
“你还是老样子。”
“一点没变。”
我抿了一口咖啡，笑而不语。
他错了。
我早已不是那个伪装学霸的沈微，不是那个被家暴的沈微，甚至不是那个冷血算计的沈微。
从小我就具有超出常人的智商，但我同时具有多重人格。
长大后，我的智商却越来越不稳定，时而蠢笨，时而聪明。
即使主人格一切正常，也根本不足以保持我的好成绩。
每当反社会人格发作时，我总期望它会给予我一个超强的智商反馈。
可后来正向反馈的次数越来越少，时间也越来越短。
大多数时候，我只会不受控制的想要摧毁周边的一切，甚至想要杀戮。
脑海里充斥着血腥，根本无暇做题。
直到我遇到了舒纯。
完成命格交换后，
现在的我，是一个全新的存在。
聪明，清醒，毫无软肋却披着最完美的善良外衣。
咖啡杯上倒映着我的眼睛，漆黑，平静，深不见底。
窗外，夕阳西沉，华灯初上。
而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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