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我关闭了传音莲,内心一片荒芜。
短短十日,在楚羽书的身上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可我只觉得麻木与无奈。
任由他再怎么嘶吼道歉,我都觉得是无用。
如果道歉就能解决问题,那我失去的这一切,又该怎么办呢?
我叹气,宣云在一旁默默照顾着我,他纠结了很久,最终却只说:“好好休息。”
......
北海的雨格外绵长,宣云执伞走来,问道:“今日可好些了?”
他将玉盏轻轻搁在案几上,药香氤氲里混着他袖间雪松气息,“蓬莱送来的千年灵芝,最是养心脉。”
我和宣云都知道生死咒的威力,如今这样只能勉强靠药吊着我的性命罢了。
即便如此,他却甘之如饴。
“宣云,等我死…”
我刚开口,就被宣云制止:“别说这个字!
我一定会努力让你活下来的!”
我望着盏中的药汁,忽然想起楚羽书也是这样捧着安胎药,眉目间尽是初为人父的欢喜。
宣云似是知道我在想什么,微微蹙眉道:“慕容雪,你还在想他?”
门外铜铃作响,下一秒,楚羽书浑身是血跌进庭院,手中紧攥着支残破的白玉簪。
我一眼就认出来,那簪子是他曾经亲手雕来送我的,如今,他竟然还留存着。
“阿雪...”
他踉跄着要来碰我的裙角,却宣云的剑锋逼退三尺。
“我寻遍三界才知你在此处,孩子...我们的孩子...”
我抚上平坦小腹轻笑出声:“楚君莫不是忘了,那味药引子正是紫河车?
多亏你设下生死咒,倒省了打掉孩子的麻烦。”
他眼眶潮湿且猩红,嘴唇也颤抖着,仿佛我说的每一个字都令他痛苦万分:“你怎么…怎么唤我楚君…?”
我摇摇头嗤笑:“我们已经和离,按位分,我应这样称呼。”
“我向天起誓,此生再不负你。”
他嘴角溢出血沫,却仍固执地朝我伸手,“跟我回家好不好?阿雪…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我后退一步,看着他的眼眸里带着疏离:“你曾经也发誓会爱我一辈子,可见誓言这个东西,是最不能相信的。”
他泪水流了满脸,混着血迹显得狼狈不堪。
楚羽书似乎是心脏疼得厉害,捂着心口问:“所以呢?你要和他在一起?阿雪…我不信,我不信你会不爱我…”
我眸子微微紧缩,虽说宣云待我极好,可鹤族若是认定一人,便是至死不会分开。
我虽已无法再爱上楚羽书,可我却并不能把心交给宣云。
楚羽书跪在地上,几乎是虔诚地吻上那支白鹤发簪:“我都知道了…我知道那是谣言,我知道你用孩子做了药引,我知道你为了保护我断了翅膀…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才能祈求你的原谅…?我真想把心脏挖出来给你看…对不起阿雪…”
从前的山盟海誓,最后都落在这步田地。
那些不好的记忆,我真希望它们能随风飘散,可见到楚羽书的那一刹那,它们又排山倒海般涌来。
宣云似乎还想说什么,可却被我制止。
“楚君请回吧。”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回到屋内,任由楚羽书如何哭着道歉磕头,我统统都当作没看到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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