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隔天夜里，我用手指探了探皇帝的鼻息，摇了摇头。
而早已经埋伏好的江玉川的暗卫收到我的信号之后，立刻消失在夜色当中......
不过是一炷香的功夫，宫殿外传来金戈嗡鸣的声音。
“啊啊啊！
！
——”
宫人的惨叫声和刀剑划破血肉的声音刺穿耳膜。
恍惚间我回到苏府灭门那晚，也是这样的悲惨。
不多时，江玉川一身鲜血破门而入。
他像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杀神。
皇后从寝宫惊慌失措的出来，指着江玉川怒骂。
“你这是要造反么！
？”
江玉川眉眼轻佻，冰冷道。
“杀。”
就如同当年的先皇，没有丝毫犹豫与怜悯，只有一句“杀无赦！”
“啊！
！”
皇后失声尖叫，眼睁睁看着江玉川拿刀刺来。
而这时，我眼眸一沉，抽出早就藏在皇帝床下的利刃，决然冲到皇后面前。
利刃刺进江玉川的胸口，他却没有任何震惊，反而是一副解脱的样子。
“筱潇。”
他带血的双手慢慢捏住我的面纱，扯去的瞬间，他的眼眸亮了又亮。
“果然是你。”
江玉川笑了。
我猛然想起，似乎我进宫后再见他时，他一直都是冷冰冰的，从无笑意。
这个笑，我也许久未见了。
“你早就认出我了？”
我惊诧的反问道。
“那你怎么还......”
“还这么纵容你，对么？”
“因为这是我欠你的。”
我抽出利刃，鲜血从江玉川的胸口喷涌而出。
他应声倒地，我身体忍不住发颤。
“你......你为何不躲！
为何连我的复仇，都是被你安排好的？”
“凭什么？凭什么！
！
？——”
可我的质问没有得到回答，江玉川口吐大量鲜血，手直愣愣的伸向我。
他的眼里充满期待，可我没有看他，只是讥讽道。
“你以为你安排好了这一切，我就会原谅你么？”
江玉川原本欣慰的神情瞬间收紧，他无助绝望的看着我。
“不......不要，我就要死了，筱潇，你能不能......”
“不能。”
我声音没有任何感情。
“你做的这一切，无非就是想顺水推舟让我感动让我原谅你，其实早在你将我送回寝宫时你就知道我的身份了吧？”
“所谓杀掉皇帝，不过也是想宣泄你的仇恨，只是发现我入局后，改变了你的想法。”
“我一点都不感激你，也不会原谅你，我要你带着遗憾愧疚下地狱！”
“你自以为的好，我不稀罕！”
我拿起地上的利刃，再次刺进江玉川的身体。
“若不是你纵容程玉娆，我们苏府何至于沦落至此！
？她是罪该万死，但你更是罪不容诛！”
“苏府从未对不起你任何，可是你却砍下我父兄的头颅，还对我......对我......”
对我做出那等羞辱之事。
桩桩件件，三年了，我从未忘记！
“就算你死，我也不会让你死瞑目！
死得其所！
你弑君谋逆，不得好死！”
匕首不知道捅穿血肉多少次，江玉川早就没了声息，只是眼睛瞪的像铜铃一般，真正的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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