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杨勇答应了白柔的请求，立即向上申请，给她准备了一具假尸体。
当时从楼上一跃而下的，只是假尸，并非白柔。
白柔深知傅恒舟性格谨慎，要是尸体还留有她的容貌，即便是死去的人，也容易被傅恒舟识破。
只有跳楼，面部朝下，容颜尽毁，再配上他亲手给她戴上的金手镯，他才会相信死的人就是她。
但她也因为伤势太重，当天就被杨勇安排进了医院。
白柔这一睡，就是整整一年。
白柔当初受的都是外伤，应该不会出现昏迷不醒的症状。
杨勇是一位责任心超强的警官。
他向上报告，白柔是他的线人，因为要收集沈家犯罪证据才会受这么重的伤，要求给白柔最好的治疗，这也是官方欠白柔的。
这期间，杨勇找了许多专家来给她看诊，但没有一位专家可以让白柔苏醒。
她仿佛成了植物人，每天就那样安静地沉睡着。
她身上的伤全部治疗完毕后，她仍就紧闭着双眼，没有一丝要醒来的征兆。
专家来看过几回，最后得出了一个统一的结论——白柔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她之所以一直不愿意醒来，是心病所致。
杨勇不禁想起，他与白柔最后的那通电话。
说到底，白柔还是没有太多的求生意识，不愿意面对失去所有的现实，才会自主选择昏迷。
只要她不醒来，就不用面对残破不堪的现实。
这一年里，杨勇偶尔会来医院，给她念叨一些近况。
她对大部分事情都没什么兴趣，唯有讲到与沈家有关的事情时，她才会偶尔有所反应。
反应最大的一次，当数杨勇告诉她，沈清欢伏法，被宣判了死刑。
她的手指动了动，眼皮也转动了几下。
医生来看过，说白柔很快能醒了。
果不其然，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白柔真的醒了。
白柔醒来后，迎接她的，是漫长的复健。
直到一周后，白柔才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可以说话了。
“杨警官，谢谢你。”
“是我才要谢谢你。
没有你，沈家的案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呢。”
杨勇专心致志地给白柔削起了苹果。
他当了一辈子警察，拿得最多的便是枪。
一个苹果都被他削得磕磕绊绊的。
白柔一点没有嫌弃，反而是笑了笑，“谢谢你的苹果，很甜，像我老家屋子后那棵苹果树结的苹果的味道。
我很喜欢。”
杨勇在心底叹了口气，“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可以和我说一说，我能帮上你的忙。”
白柔的眼里闪过一丝迷茫，“还没想好。
不过，有一件事倒是要立即做了。
杨警官，我想重新将我爸妈安葬好。
我住院期间，是你在帮我保管他们的骨灰吧？”
杨勇点了点头，“你爸妈的骨灰，我之前擅作主张，葬在了京海的墓园里。
我明天和你一块儿去看吧。”
第二天一大早，杨勇就来了，推着白柔上了车。
白柔特意换上了一身碎花裙，是白母在世时，她最喜欢的模样。
一路上，她还特意买了束向日葵。
那是白父最喜欢的花。
白柔没想到，会在墓园遇上傅恒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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