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深夜，于婉的房间中。
宋梅手上还缠着未拆的绷带，一只眼睛红得吓人，呼吸急促不安地坐在屋角。
“什么时候安排的船会来？”
她嗓子干哑，手指不停地搓着衣摆：
“我明天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于婉靠坐在窗边抿着茶，慢条斯理地看了她一眼：
“着什么急？不是说好了吗？今晚安排人来接你。”
“你只需要好好等。”
宋梅咬牙：
“你不会骗我吧？你可答应我，要送我出去的。”
于婉放下杯子，笑意却越来越凉：
“骗你？我图你什么？你一个杀人犯，一个疯女人，我还能在你身上捞到什么好处不成？”
她站起来，缓步走向厨房，从橱柜下翻出一瓶药剂，又拿出一条毛巾，一言不发地浸湿。
宋梅警觉地站起来，声音发抖：
“你干什么？”
于婉低声说：
“你先睡一会儿吧，等你醒了，就没人再通缉你了。”
话音未落，她猛地捂住毛巾扑过去。
宋梅拼命挣扎，却因虚弱，几秒钟后就重重瘫倒在地。
于婉站起身，走到煤气灶前，拧开阀门。
“嘶——”
煤气缓缓弥散在厨房中中弥漫。
她转头看了昏迷过去的宋梅一眼：
“我不能让你活。
你知道太多了。”
于婉拖着宋梅扔进厨房里，又将门反锁，准备离开。
她提着行李走到门边，厨房里却突然传来咳嗽声。
提前醒来的宋梅，发现自己周遭全是煤气味道。
她想要打开门窗透气，才发现不仅门已经上锁，窗户也用钉子全部钉上了。
宋梅的呼吸变得困难，脑子却因危险而前所未有地清醒。
她知道，这是于婉要杀她灭口。
宋梅用尽全身力气爬到门边，拼命拍打：
“于婉！
你疯了？！
你要干什么？你不是说好帮我的吗？！”
门外沉默了几秒，随后于婉的声音懒洋洋地传来：
“你实在太蠢，太碍事了。”
宋梅嘶吼道：
“你怕我把你供出来，所以要杀人灭口？！
你简直不是人！”
于婉轻笑：
“这话你有资格说吗？人是你撞死的，硫酸是你泼的。
怎么说得好像你多善良一样？”
“而且，我只相信死人不会出卖我。”
宋梅靠着门，大口喘气，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好…好啊。”
“那我们谁也别想活着走出去。”
她咬破手指，鲜血混着一笔一划在自己撕下的衣角写下最后的控诉：
“我是宋梅，撞死林素月之女，泼林素月、丁绍川硫酸，都是受于婉指使。”
写完后，她强撑着站起身，将那块血书顺着窗缝用尽力气塞了出去。
布条飘落，落入楼下。
她回头看了一眼满屋涌动的煤气，拾起躺在角落的打火机残壳，将上面的打火石靠近煤气源头。
“你不是怕我活着吗？”
“那我就成全你！
你和我一起死！”
轰！
！
！
一声震天巨响撕裂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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