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在林菀玉的帮助下,我很快适应了国外的生活。
我拎着蛋糕往家走。
最近林菀玉的工作没那么忙了,常常比我早回家。
我数着台阶上楼,想起她今早说要给我做红酒炖牛肉。
钥匙刚插进锁孔,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林菀玉穿着我最喜欢的那件米色家居服,手里捧着一盆含苞待放的白色栀子花。
“栀子花!
“我脱口而出,差点把蛋糕盒掉在地上。
熟悉的花香扑面而来,我小心翼翼地触碰那洁白的花苞。
指尖传来花瓣细腻的触感,让我想起江钰婷曾经把我店里精心培育的夜来香都扔出阳台的场景。
“送你的。
“林菀玉靠在门框上,夕阳给她镀了层金边。
我仰头看她,喉咙突然发紧:“真的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她笑着反问,顺手接过我手里的蛋糕盒。
客厅里飘着炖肉的香气,栀子花在窗台上静静绽放。
我突然想起十岁那年,妹妹偷偷从学校温室带回一株茉莉:“等我们长大......“
“尝尝?“林菀玉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她端着蛋糕坐在我身边,奶油沾在唇角。
我下意识伸手去擦,指尖碰到她柔软的唇瓣。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
栀子花的香气在房间里弥漫,只剩下我们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林菀玉握住我的手腕,轻轻吻了我的掌心。
“顾庭宇,“她很少这样叫我全名,
“明天,我们去登记好不好?“
我看着她在灯光下投下的阴影。
突然想起上周在花店教小朋友插花时,那个华裔小女孩仰着脸问我:“叔叔,爱是什么呀?“
“好。
“我听见自己说。
第二天,林菀玉带着我去领证了。
结婚证上的烫金字母闪着光,我忍不住用指腹摩挲。
林菀玉突然凑过来,呼吸扫过我耳尖:
“现在,我是顾太太了。
“
顾太太这三个字烫得我耳根发红,却莫名想起花店里那株总向着阳光的向日葵。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时,我们正在咖啡馆。
我接起手机,传来的却是江钰婷的声音:
“果然在法国。
“
她每个字都像裹着冰碴:
“怎么,找到新靠山了?“
我盯着咖啡杯里的拉花,奶泡正慢慢塌陷:
“我们......离婚了。
“
“离婚?“她冷笑:
“你那个小花店能养活自己?
林菀玉知道你连法语菜单都看不懂吗?“
“江钰婷,“我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我的栀子花开了。
“
电话那头沉默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林菀玉端着热可可回来,杯沿还贴心地插着吸管。
她瞥见我的表情,了然地用口型问:“她?“
我点点头,挂断正在播放尖酸嘲讽的电话。
林菀玉突然把结婚证举到阳光下。
烫金字母在我们之间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顾先生,你的向日葵该浇水了。
“
短信提示音接连响起。
不用看也知道是江钰婷的威胁。
就像她之前将我的花花草草不由分说的扔走那样。
但这次,我有林菀玉,我不怕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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