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我和你说过的啊，你们这种底层人的命是最不值钱的，不论是你这个小乞丐，还是你奶奶那个老乞丐。”
“只要我说一句话，就能分分钟的碾死你。”
他说的话难听，但确实也是实话，可实话向来刺耳，我不想听，却又没有什么办法，只能闭着眼睛装死，想让他一拳打在棉花上，想让他对我失去兴趣。
可江书怀没有，他只是盯着我的脸笑了好半天，才在我耳边悠悠的开了口。
“宋笙笙，你不能怪我，要怪就只能怪老天太捉弄人了。”
我盯着眼前的江书怀，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看热闹的两个人，像是脑子突然短路了一样，只是强撑着苦笑勾了勾唇，随即抬头盯着江书怀那张脸开了口。
“江书怀，为什么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呢？”
“是我做错了什么？还是我哪里对不起你了吗？”
我真的太想要一个答案了，仿佛只要寻求到一个答案，我就能够安慰自己。
“你看吧，宋笙笙，不是你的问题，你已经拼尽全力了。”
“是老天不好，是老天偏偏和你开玩笑。”
江书怀被我突如其来的苦笑砸的有些发懵，盯着我的眼睛好半天，才露出了几分怜悯般的笑意，随即伏在我耳边开了口。
“宋笙笙，你什么都没有做错。”
“只是看到你的时候，我就会想起那段不堪的过去，那段我被亲生爸妈抛弃，从天堂跌进谷底的过去。”
“每每看见你的时候，就像是再提醒着我，提醒我是你和你奶奶给了我一口饭吃。”
“不对的，一切都不对，我不应该和你们两个在那个农村院子里过一辈子。”
“宋笙笙，只有你过得不好，我才能和你彻底割席，才能和曾经那段艰难的过去割席。”
他轻描淡写的说着这些浑话，仿佛这些天里我受到的伤害和侮辱是我应该受的似的。
好半天我才消化了他所说的话，原来从始至终，有些人的恶是没有理由的，仅仅是一个荒谬至极的借口，就足以支撑江书怀同我和奶奶反目，就可以支撑江书怀对我做尽坏事。
一口气还没吐出去，江书怀就同我玩腻了这种把话说尽的游戏，捏着我的脖子就压着我跪在了那滩酒旁，玻璃的碎渣照进我的眼睛，映着有些刺眼的光，他嘲讽的笑着，像是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似的。
“酒挺贵的呢，舔干净吧。”
“笙笙啊，今夜过后，你就会知道，我和你的人生是截然不同的。”
“你依旧是小门小户来的，我也依旧是权利中心，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江书怀。”
我听着他的话，只觉得有些可笑，事实上我也这么做了，笑着淌了眼泪，砸进地上的酒堆里。
他不太理解我在笑什么，只是蹙着眉头看着我，直到我开了口。
“权利的中心？”
“江书怀，给人当小白脸，也能挤进权利中心啊。”
“你还以为你是江家的少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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