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病房的门被关上，宁若曦离开了。
沈砚舟呆坐在床上。
他盯着宁若曦坐过的那把椅子看了很久，“对不起。”
沈砚舟把手上的戒指取了下来。
那是他和宁若曦结婚的时候的戒指。
沈砚舟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这一切都是他错了，黎思说的没有错，程岩礼说的没有错，宁若曦说的更没有错。
他和宁若曦走到今天，完全是他的咎由自取。
沈砚舟在伤好了之后就回国了。
他坐在家里面，看着空荡荡的，但是却处处透露着两人回忆的屋子，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来到楼上的婴儿房，房间里面的东西都是他和宁若曦一点点挑选的。
“砚舟，你说我们的宝宝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沈砚舟从后面抱住宁若曦，“不论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喜欢。”
“那我们买点小宝宝的衣服吧，你说买什么颜色？”
沈砚舟看着宁若曦纠结的样子，在她脸上亲了一下，“你要是想知道的话，我就让医生看看。”
宁若曦却摇摇头，“算了，还是等宝宝自己揭晓吧。”
“蓝色、粉色、绿色、黄色都能买，我们的宝宝穿什么颜色都好看。”
沈砚舟的手划过那一排排被洗干净的婴儿服。
“这些事情阿姨来做就可以了，你还怀着孕呢，怎么能做这种事情。”
沈砚舟将宁若曦手中的东西接过来，放到了水池里面。
宁若曦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撒娇说道：“好了，我会注意的，但是我看他们说，宝宝穿的衣服爸爸妈妈亲手准备，孩子会更觉得幸福。”
沈砚舟将宁若曦扶到沙发上，“那我去洗，我们的宝宝一定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宝宝。”
沈砚舟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洗一双双还没有他三个手指大的小袜子时，内心那种初为人父的激动感。
沈砚舟拿起衣柜里面的衣服，那一件件小衣服，都是他和宁若曦一起为宝宝准备的。
他拿起衣服，忍不住跪在地上哭了起来。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沈砚舟带着小孩子会喜欢的零食来到了孩子的墓前。
他将东西仔细地摆好，将一个他和宁若曦一起缝制的娃娃也放到了墓前。
“宝宝，对不起，都是爸爸的错。”
“爸爸对不起你和妈妈，爸爸对不起你们。”
沈砚舟抱着墓碑开始痛哭。
是他看不清自己的内心，拎不清自己的感情。
错把原来的遗憾当做了感情，跟黎思纠缠在一起。
他对不起宁若曦，那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宁若曦，被他伤害，被他抛弃。
“对不起，宝宝。”
“等爸爸处理好所有的事情就来找你好不好？”
“爸爸才是错的最离谱的那一个，爸爸对不起你和妈妈。”
“我该给你们赎罪的。”
沈砚舟在墓前哭了很久，直到天色黑了，墓地管理员找了上来。
“先生，天黑了，您该离开了。”
墓地管理员看见沈砚舟的样子，十分同情地说。
“孩子已经去了，你要保重身体。”
那个没有名字，没有照片的墓碑，昭示着这里埋着一个很小的孩子。
沈砚舟拒绝了墓地管理员的搀扶，自己慢慢地下山。
他这种人不配得到怜悯的，是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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