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楷也是刚获知这个喜讯不久。
就在前天，钟灵的月事已经半个多月没来，便叫安道全诊了脉。
果不其然，肚中有喜。
赵楷赏了喜医安道全百金，但并未在王府中多作声张，只是跟内院几名女眷道了喜讯。
甘宝宝伸手覆在钟灵小腹处，少女平坦的小腹尚未凸起，但甘宝宝还是感受到一丝生命的悸动。
这便是灵儿和殿下的孩子。
赵楷看着甘宝宝小心翼翼的模样，有些好笑。
“甘宝宝，你若不急着回大理，便跟我们一起回江南吧。”
“不急。
不急。
灵儿孕期，由我来照顾她好了。”
甘宝宝急冲冲应了下来。
旋即，又问道：“殿下。
灵儿是回江南待产吗？”
赵楷点了点头。
“嗯。
等过些天，孤便向父皇请辞。”
甘宝宝喔了一声，也没敢多问。
皇家的事，自己还是少插嘴为妙。
……
赵楷想着与赵佶请辞南下，没料到赵佶先一步召见了他。
艮岳，紫阳宫。
“儿臣参见父皇。”
今日的道君皇帝一袭道服，见到赵楷到来，眉开眼笑之色，赶紧拉着赵楷，同榻而坐。
“楷儿可解吾忧。”
这是演都不演了。
一遇到棘手问题，赵佶心中第一个念头就是——楷儿何在？
也怪赵楷惯出来的毛病。
一连串的胜仗，加上光复交趾，把宋徽宗的信心给打回来了。
赵佶也不遮掩，开门见山道：“楷儿。
近来党项夷蛮屡犯我大宋边境，此题何解？”
赵楷平静回道：“西军三大将门，历来便是党项克星，灭之如履平地矣。”
誒！
赵佶重重叹了口气。
“朕先前也是这般认为的。
可种姚折三家已经连败三阵，丢了三城，形势迫在眉睫。
如若再不增援，朕恐西境重镇——安西亦有沦陷的风险。
楷儿你熟稔兵事，理当为朕分忧。”
“父皇可是要儿臣带兵平了西夏？”
“吾儿有凌云壮志。”
赵佶一顿猛夸之后，语气却是软了下来，“楷儿。
近年来，大宋几动兵戈，国库空虚，实乃难以再支撑一场大战。
西夏方也已经派了使者前来和谈，只是条件略显苛刻，朕未曾答应。”
赵楷眉头一皱，“父皇的意思是？”
“朕想派你前往西境，与西夏和谈。
割让平西一城可以，但割让边境三城不行。
赐币可以，但赐币百万两白银莫谈。”
赵楷还以为赵佶是想让他领兵与西夏一决生死，没曾想竟是叫他去签丧国辱权之约。
只要割的城池少就等于没割。
只要赔的银两少，就算没赔。
赵佶这自欺欺人的手段倒是出神入化。
赵楷登时便想拒绝，并顺势要向赵佶请辞，这个“青史留名”
的机会父皇让其他皇子去吧。
但转念一想，咽回了到嘴边的话。
再细一琢磨，赵楷回道：“为父皇分忧，乃儿臣分内之事。
但此事重大，还请父皇给儿臣一些考虑的时间。”
赵佶也没有逼迫太紧，答应了赵楷三日考虑的时间。
在送赵楷出宫之时，赵佶轻拍赵楷手背，言语唏嘘道：“楷儿。
为父心向道门，日感国事之繁琐，望你多加勉励，以承大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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