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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心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咖啡馆的。
浑浑噩噩？失魂落魄？
钟心媗不知道那些人会怎样形容自己。
总之是极尽狼狈。
今天阳光正好，她却感觉无比寒冷。
真是印证了那句话。
真正想要离开的人，只是挑了个风和日丽的早晨，裹了一件最常穿的大衣，悄悄地关上门，然后再也没有回来。
钟心媗苦笑，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向澄园而去。
澄园。
“结婚九周年纪念日，在其他国家出差的姜先生发现您背叛了他。”
输入密码时，钟心媗想起琳达的话。
她竟然想不起那天梁浩庭在家中究竟做了些什么。
可无论做了什么，她都错了。
推开门后，钟心媗彻底愣在了原地。
因为眼前的一切都是按着她的喜好布置的。
一整面的医学类书籍，生机勃勃的绿植。
茶几上还摆着她在珠光御景壹号看到一半的书。
那支露出来的小猫头书签是姜裴决买的。
除了没有姜裴决。
钟心媗甚至要以为这个家就是自己和他共同生活了九年的家。
6
“裴决，对不起。”
摸着那个金属质地的书签，她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
可什么都太晚了。
“心媗，你有没有觉得你已经不再抗拒我了？”
“你有一点点爱上我了吗？不是喜欢，是爱哦。”
“可是钟心媗，喜欢不是爱，不相爱的两个人本来就不应该结婚。”
姜裴决的声音不断响在钟心媗的耳边。
哪句话是他真的对她说过，哪句话是她愧疚自责到极点的臆想？
面前的桌子上还摆着这些年她送给他的礼物。
“裴决，生日快乐。”
钟心媗送姜裴决小夜灯、艺术画石英表、两张陈奕迅演唱会门票……
这些东西的价值远远比不上他随手送给她的一件小玩意儿。
可是是姜裴决亲口说：“心媗，礼物我不需要多贵重，我只想你真心。”
那钟心媗真心了吗？
真心挑选、送出去时也是含着真心的。
明明早就动了真心啊。
“裴决，纪念日快乐，我想要我们永远在一起。”
钟心媗看到送给姜裴决的永不凋谢的永生花，想到那年的愿望。
可是永生花的保质期只有三年。
“裴决，真的对不起。”
钟心媗喃喃。
这时，梁浩庭打来了电话。
一声又一声。
钟心媗第一次感到抗拒。
她不想接。
可是梁浩庭还是固执地挂断又打来、挂断又打来。
钟心媗还是接了。
“浩庭，你有什么事吗？我现在有些忙。”
电话那头的梁浩庭顿时一愣，这是他第一次被钟心媗如此疏离客气地对待。
而且他都还没有说话。
“心媗，你怎么了吗？”
梁浩庭好似关心地问。
他的声音这样温柔，钟心媗却感觉疲惫。
“浩庭，我们做错了一件事，不，或许不是我们，是我，对不起，我应该和你说清楚的，我已经结婚了，我对裴决不是习惯，是我爱上他了，我不能离开他……”
钟心媗有些语无伦次地说着。
结果已经坏得不能再坏。
隔着距离，她反而有勇气把真心话和盘托出。
“我们之间不应该再有联系，浩庭，年少时已经结束的事，我们应该让它彻底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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