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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量大又脆生生的,一下就把食堂里其他人的目光给吸引了过来。
陆江停着话说得犀利又合理,高帽一下就给人扣下了。
那人没想到被反将一军,肉眼可见的局促起来,说了句什么就端着饭盆落荒而逃。
看着陆江停义愤填膺的表情,沈月溪忍不住笑了。
陆江停的脸一下就红了,可这也不妨碍他眯起眼笑。
然后他说:“沈月溪,原来你笑起来也这么好看啊!”
竟完全没有半点给沈月溪特殊照顾的心虚。
但这件事情,其实并没有拉进多少两人的距离。
真正熟悉能起来,还源于沈月溪大晚上睡不着觉,在村里闲逛。
走到河边的时候,却听见了一阵悠扬的乐声。
发声比笛子柔润,又比葫芦丝脆。
悠扬动听到了有些哀婉的地步,好似能牵动人心神。
和晚风一块来,清凉柔和,沈月溪感觉自己跳动得发疼的神经都被安抚了下来。
她不由得往声源处走去,看见了在河边大石头上盘腿而坐的陆江停。
他双手拿着什么,放在嘴边吹奏。
分明月色昏沉,沈月溪却能清楚瞧见他那张俊俏的小脸。
5
伴着乐声,她一时竟痴了。
一曲终了,陆江停睁开眼睛,看见沈月溪,他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沈月溪?你怎么也没睡?”
他确实不爱叫人同志或是知青。
可这般连名带姓的,竟然让她听着有几分亲近。
“睡不着。”
沈月溪神情恹恹,回的言简意赅。
陆江停了然:“刚来乡下的人,确实都要适应段时间。”
沈月溪靠近几步,难得好奇:“你呢,怎么没睡?你刚刚吹的是什么?”
陆江停愣了一下,又冲她摊开手:“是埙哦,我师父教我的。”
他手上是块黑黢黢的陶,被做成了不太规则的球形,上面有一个吹孔、九个孔洞。
竟然是它发出的声音。
沈月溪顿时明白了“其貌不扬”
这个成语的实际意义。
陆江停没注意她的惊讶,垂下了眼睛,落寞无声。
“我在想……我爸妈。”
却在她心中掷地有声。
沈月溪不由得,抬起头,看见天上的圆月,想起今天是十五。
又想起远在边疆的父母,和在狱中不知结果的爷爷。
她心中微苦,有些生硬地安慰道:“没关系,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陆江停的失落很快化解在他的笑中,掩饰得很好。
“你们文化人真的很会说话,这样有韵味的句子竟然能张口就来。”
然后陆江停很快转移了话题,他笑着掂量了下手里的乐器,说:“你想学吗?埙。”
沈月溪还没来得及说话,陆江停就拿着埙放到了她嘴边。
他好像真没什么男女有别的概念,和自己凑得那般近。
“你可以先试试它的发声!”
不知是盛情难却还是鬼使神差,沈月溪真的接了过来。
而陆江停在她身后,两手围着她,手把手教她按着孔洞吹奏。
以往面对男人示好都不动如山的沈月溪,闻到他身上的柴火香,竟倍感压力。
一曲吹得七零八落,不成音调。
陆江停刚想调笑几句,看见沈月溪通红的耳朵,他才后知后觉跟着不好意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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