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中年模样的季凡灵，整个人如晴天娃娃一样悬挂在房梁上。
她面目青紫，死的格外难看。
傅呈死死地看着眼前一幕，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停止了。
他浑浑噩噩的，脑子里塞满了无法言说的话语。
“怎么可能？”
“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死了？”
“这是梦？这到底是不是梦？”
一片嘈杂中，女儿的面孔出现在他眼前：“爸，爸……”
她唇开合着，傅呈试图去听，却什么都听不见。
眼前骤然一转。
是在一个灵堂上。
一口棺材躺在了正中央，他站在那儿，好似一个突然闯入的外来者一样。
傅呈环顾四周，又看到了女儿。
他试图去拦，却发现她好像没看到自己，直直撞了过来。
她居然穿透了自己的身体？
傅呈愣住了，他缓缓垂眸，才发觉自己的身体像被虚化了一般。
周边细细碎碎的声音也传入了他的耳中。
“真可怜，季凡灵居然上吊自杀了？”
“哎，这不挺常见的，如今这世道哪里没个上吊的？”
“那是农村，人家日子过得苦离不了婚，她日子还可以呀？”
“那你就不知道了，听说她丈夫冷暴力了她三十多年，吃饭睡觉都是分开的，人没疯就算好的了。”
一字一句宛如魔音钻入傅呈的脑子。
他是这么对待季凡灵的吗？
不对，不对，明明他决定好好待她。
怎么可能会这么对待她呢？
傅呈想的头痛欲裂，他不断否认，但那些话语依旧在不断响起。
“就是你害死她，你是个罪人!”
“你是个罪人！”
“你是个罪人！”
这一切都不对，季凡灵没有死，她没有死！
这是梦，没错，这是梦！
醒来！
快醒来！
脑子一片混乱中，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渐渐形成了一个漩涡。
下一刻，傅呈就被无形的漩涡卷了进去。
再次睁眼。
傅呈在一片漆黑虚无的空间里。
但奇怪的是，视力并不受阻。
不远处，站着一个女人，傅呈细看之下，发现竟然是年轻模样的季凡灵。
她双眼无神，嘴里不知道在念什么，模样看着有些诡异。
他瞳孔一缩，但脚步却控制不住的走了过去。
走进之后，傅呈才听见她在说些什么。
“没有人能看见我。”
“我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为什么要重来一次呢？我重生的意义在哪里？”
“为什么大家都看不到我？”
“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
这句话宛如一道惊雷击醒了傅呈混沌的大脑。
所有的一切都串起来了。
难道……
他刚刚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得？
不，这一切应该是季凡灵经历过得。
所以，她在三年前才会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变得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想到这，傅呈的心就不断揪紧。
如果他没有查到真相，如果他一直认为季凡灵陷害他，刚刚上演的一幕真的很想他的作风。
他厌恶一个人，便是无视。
傅呈注视着眼前如一潭死水的女人，心底的愧疚宛如火山岩浆一般翻滚。
他颤着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我能，我能，看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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