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几乎要冲破肋骨的束缚。
羽鹰察觉到他的靠近，他的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
更让钰川心沉到谷底的是，羽鹰不仅没有迎上来，反而后退了一小步。
"
钰川哥，抱，抱歉..."
羽鹰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眼神飘忽不定，始终不敢与钰川对视。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钰川感觉自己的灵魂似乎抽离了身体，漂浮在半空中冷眼旁观这一切。
他看见自己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像个没有生命的木偶。
而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尖叫：不要说，什么都不要说！
羽鹰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一眼，似乎被钰川表面的平静迷惑了。
他深吸一口气，语速飞快地说道："
是钰天和苏璃救了我们，他们说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赌一把...对不起，钰川哥，是我们对不起你..."
羽鹰还想再说些感激的话，但钰川突然抬手，动作僵硬得像具提线木偶。
他现在不想听这些冠冕堂皇的场面话。
羽鹰被这个手势吓得噤声，脸色更加苍白。
他局促地绞着手指："
啊，对，对，钰天说如果见到你的话，让你去那个地方，他说你明白的。
"
"
那我就先，先走了...真的很对不起！
"
羽鹰一股脑说完，逃也似地转身跑开，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
他也不知道怎么面对钰川，几句感谢的话又怎么能换回逝去的生命呢？
钰川踩着枯黄的落叶，独自走在荒凉的小道上。
秋风卷着几片枯叶从他肩头掠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很快，那棵熟悉的老槐树出现在视野中——树干上歪歪扭扭刻着的"
川&天"
字样依然清晰可见。
他绕到树后，那个曾经对他们兄弟俩来说宛如城堡般的树洞，如今看来却小得可怜。
钰川蹲下身，指尖轻轻抚过树洞边缘的刻痕。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年捉迷藏，小天不知怎么跌跌撞撞跑到这个陌生的地方。
等钰川找到他时，小萝卜头已经哭成了泪人儿，圆溜溜的眼睛肿得像桃子，一见到他就扑上来死死抱住，鼻涕眼泪全蹭在他衣襟上，"
哥哥、哥哥"
的叫个不停。
那天他背着小天走了好久好久，夕阳把两个叠在一起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钰川深吸一口气，伸手探入树洞。
指尖触到冰凉的晶体时，他浑身一颤——是留影石。
妖力注入的瞬间，钰天灿烂的笑脸突然在虚空中绽放。
"
哥！
"
影像里的少年元气十足地挥手，眼睛里闪着倔强的光。
"
我跟你说，我真的很厉害哦！
"
他得意地扬起下巴，这个表情和小时候炫耀新玩具时一模一样，"
苏璃说你们磨合了好久才能将强化能力用在领域上，而我们一次就成功了！
"
背景里不断传来人群嘈杂的背景音，可钰天的声音依然清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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