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只会更早的让尖锐到无法忽视的矛盾浮出水面，他不想那么快就失去和弟弟在一起的平静的生活。
如果没有他，又有谁能陪着小天呢？
不过现在，他已经不需要担心了。
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钰川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笑容。
就算没有他，小天也会活的很幸福。
对他来说，这就足够了。
但钰川没有想到的是，他做足了准备等来的竟是人类要求和谈的消息。
“你确定你的耳朵没出问题？”
钰川皱着眉，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服上的纹理。
他浅绿色的竖瞳紧紧盯着前来报信的赤瞳。
阳光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摇曳的光影，将那份难以置信的表情映得格外鲜明。
赤瞳随意地伸手掏了掏耳朵，这个习惯性动作让他的银制耳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嗯，我也想知道我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
他猩红的眼眸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那群屠夫居然会主动递橄榄枝？”
“。
。
。”
钰川沉默着走到石桌前，指尖划过桌面上刻画的作战地图。
那些精心布置的伏击点、突围路线，此刻的意义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他忽然抬头：“传话的人呢？”
“杀了。”
“？”
看着钰川瞬间绷紧的下颌线，赤瞳恶劣地勾起嘴角。
“没杀，想杀的，七爷没让。”
他故意拖长声调。
“那人类使者吓得尿了裤子，真是。
。
。”
钰川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这个细微的变化立刻被赤瞳捕捉到，他皱起眉头。
“你不会真信吧？和谈的鬼话。”
“为什么不信？非要弄出个你死我活的结局你才满意？”
钰川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石壁上。
他说着连自己都不太确信的话，却在心底某个地点，那个总为小时候的弟弟擦去噩梦后泪水的柔软角落，悄悄期盼着这次会不一样。
赤瞳攥紧拳头，他的眼中满是怒火。
他不信，也不愿相信！
那些曾经死战倒地浑身浴血的同族，那些被烧成焦炭的幼崽，他们的血难道就白流了吗？
可当他穿过营地时，确实看到年迈的龟精在擦拭珍藏多年的酒坛，小妖们围着篝火跳起了舞——连向来阴郁的七爷，皱纹里都夹着罕见的笑意。
“嗤——”
“赤瞳？”
赤瞳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狠狠咬破了自己的下唇，铁锈味在口腔蔓延。
他避开了钰川关切的视线转身快步离开。
“那你跟七爷去说吧，我不去。”
钰川望着好友离去的背影，他知道赤瞳心情不快，但他没有开口挽留只是叹息。
或许这次。
。
。
或许。
。
。
他总要给孩子们争取一个不用在噩梦中惊醒的未来。
想到这里，钰川攥紧拳头，他大步走向七爷所在的溶洞。
前不久下过雨，溶洞内也是潮湿一片。
石壁上凝结的水珠滴落在他的肩头上，像一声声沉重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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