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在鸿宁宫之内。
听得这个巴掌声，鸿宁宫之中的宫人们齐齐缩了缩脖子，再次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以免一不小心惹祸上身，丢了颈上人头。
“你这个混账东西，到底长没有长脑子？这般愚不可及的事情，你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难道你的脑子都喂狗了吗？我怎么会有你这样一个儿子！”
程贵妃暴吼的声音，几乎要掀翻了鸿宁宫的屋顶。
一个巴掌下去，保养得极为细嫩的手掌已然通红，然而，手掌传来的疼痛非但没有让她的怒火稍稍退却丝毫，反而更加刺激了她。
若不是眼前这个人是她的儿子，是她唯一的儿子，只怕她早已经下令让人将其乱杖打死，以免气得她怒火万丈。
而被她狠狠甩了一个巴掌的纳兰煜则是缓缓抬起头来，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妃，从小到大，他都是被母妃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上一次那么一句重话，已然对他的打击极大，而这一次，母妃竟是直接对他动了手。
虽然只是一个耳光，但这般打击，却不亚于拿刀在他的胸口刺了一刀。
“母妃，你……你打我？”
半晌，纳兰煜才颤抖着说出声，目光仿佛是在看陌生人一般看着程贵妃，眼前的这个人，还是那个一直疼爱着他，连重话都不舍得说一声的母妃吗？为何在短短的一个多月时间，就变了这么多？
“打你？”
程贵妃被他委屈的目光气笑，指着他的手指因为太过愤怒而不断颤抖着，寒声说到：“纳兰煜，你应该庆幸，你是本宫唯一的儿子，否则……”
否则，程贵妃真的会怀疑，自己是否还会留着这么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儿子来气死自己。
她程珂敏怎么会有这么一个愚不可及的儿子？
“母妃这是又要说儿臣不如纳兰景了吗？既然母妃都认为我不如那个废物了，还这般费心调教我做什么？还要我费力去争那个位子做什么？不如就让儿臣就此罢手，日后做一个闲散王爷，得以封地，外放去享清闲富贵便是！
何必再如此费心费力？”
看着程贵妃狰狞的面容，纳兰煜心中的怨气一鼓作气地发了出来，不管不顾地吼道：“左右你已经是贵妃，在这后宫之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就享着你的荣华富贵，权倾后宫便是，为何还不满足？”
“你，你这个孽子！”
程贵妃哪里会想到，自己这般苦苦为了纳兰煜谋策，居然会换来他这么一番言语，一张精致美丽的容颜被气得几近扭曲，手一抬，便要再次一个巴掌落下。
“你打吧！
你就打死儿臣吧！
左右儿臣在你的眼里只是一个废物，连一个青楼女子都不如，你还留着儿臣做什么？打死了儿臣，大不了你再和父皇生一个小皇弟，或是去其他嫔贵那里过继一个儿子来，说不定，还能帮衬着母妃你坐上圣母皇太后的位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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