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孩儿说的当然就是苏野。
祁越原本严肃的表情，也在听到秦素说起苏野的时候微微动容，眉眼都柔和了些许。
“我也是。”
他说着看向前方，像是回忆起什么遥远的事。
秦素并不着急说起商家这次动手的事，反而只想和祁越聊聊苏野这个人。
在看到苏野，以及祁越住院这一连串事件以后，其实她一直觉得自己应该多了解祁越一些。
或许这次谈话就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他说几年前你在国外救了他，就是在这边吗？”
秦素指的就是M国。
祁越点点头，目光越发柔和，只是回忆起往事面孔也变得深邃：“我遇到他的时候，他在贫民窟那一带的街区，被几个孩子围着打。”
下层人民的街区总是充斥着暴力，当时苏野作为东方面孔更是深受其害。
前一天，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反抗一次，第二天就看到欺负他的人带了更多混混来堵住他。
苏野打不过那些人，甚至那个时候他还很是瘦小。
“他差点被那些孩子打死。
我就顺手救了他。”
祁越提起这件事的时候语气很是平淡，仿佛这不是什么多大的事。
“后来知道他是个孤儿，父母死后就一直被欺负，也做了一点小偷小摸的事……他怯生生看着我，用蹩脚的中文和我说话，叫我哥哥。”
祁越当时也才二十出头，却已经帮助祁家在外面和线人联络。
只是在异国他乡被一个孩子缠住，的确是超乎意料的事。
后来苏野就被他养在自己在M国长租的一处公寓，慢慢成为小弟。
一开始祁越不打算让苏野接触那些事，可是渐渐地发现苏野作为一个街区中长大的孩子，对很多线索和人物都有本能的直觉。
换句话说，苏野甚至算是做这一行的料子。
祁越说这些从前的事时，时不时微笑着，说起小时候的苏野语气也很是温柔。
秦素默默对比祁越和祁子安相处的模式，内心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或许，祁越是很喜欢孩子的。
他对自己大哥的孩子也能做到温柔有耐心，甚至因为担心秦素不是省油的灯就要求她离职，为的也不是整个祁家，反而是小少爷。
甚至苏野，明明只是一个和他命运无关的人物，祁越大可以放任不管，但还是救了他，甚至将他培养成自己的心腹。
“你对苏野像是弟弟一样。”
秦素默默做了一句评价。
祁越笑着点点头：“他的确像是弟弟。
而且这些年他一直埋怨自己个子长不高，成年后更是焦虑，一直问我他还能长高几年。”
秦素回忆起苏野的外貌，的确不算高，看起来也是小孩子。
“应该还有几年能长吧。”
秦素这么说着，总算是将话题绕回到原本的问题。
“所以对于苏野调查到的东西，你应该是完全信任并且确定的。”
“我不怀疑他的能力。
而且商家对你的确有出手的理由，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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